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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京杭大运河有故事

2018年12月25日  晴

也許妳感覺自己的努力總是徒勞無功  但不必懷疑  妳每天都離終點更近了一步

早上五點多才算是正式的睡了個覺 八點多我走出帳篷  昨天晚上掛出去的衣服和救生衣已被凍成了鎧甲  我只好從附近的荒野裏撿柴烤衣服  我從荒地裏撿來一些稭稈  然後找塊空地點燃烤一下衣服  水壺裏的水早被我喝的點滴不剩  一邊烤衣服  我一邊拿著樹棍串個餅在火上烤烤作為今天的早飯  衣服只能被烤到半幹  要是全部烤幹起碼需要幾個小時  柴火有限 時間有限 所以能考成這樣我已經很知足了  串在棍子上的餅散發著煙熏味就烤好了 我先把火徹底用土埋掉讓它完全熄滅  我邊收拾東西邊吃著我的大餅早飯  好幾次都是噎的捶胸拍背 即使沒被噎住 吃下去的每一口餅都順著我的食道 像咽下一塊石頭卡在妳的食道中 我只能靠拿手捋著胸口把它順下去  大餅好不容易吃完  東西也收拾好了 在出發前我準備先上個廁所  結果上廁所發現拉出來的都是血  看著地上鮮紅的一灘血 只能嘆息 說實話長時間這樣長的風餐露宿 身體早開始積壓了很多的炎癥 只是妳身體和感覺被更痛苦的現實所占據 所以妳對自己身體的微小變化並沒有很強烈的反應  上完廁所 我拿來急救包從裏面翻了半天才找到幾顆 阿斯匹靈 原本把它備在急救包裏是為了防止感冒 發熱時用來臨時救急  結果一路上沒感冒沒發燒  就冷不丁來了這麽一場  還好帶了一版萬能的  阿司匹林 藥是喝了但是要等它完全分解吸收估計要等明天了 因為喝下去的藥一直卡在嗓子眼裏不上不下的 

我也管不了那麽多  喝了藥就準備出發  獨流減河是一條很寬的河  它的末端類似一個湖  之後開始分出四條小的河流  其中只有 子牙河 是橫穿 獨流減河剩下的幾條河都是分支出去的  大运河也要從獨流減河劃到子牙河 然後在分岔處再進入大运河  我下水後先順著獨流減河劃了十幾公裏 在很遠的地方就看到了獨流減河上的這條大壩  獨流減河的水面很寬也很直  所以遠處的大壩格外顯眼  這條大壩也算是运河上最大一條壩裏面其中之一 大壩分三個區域 最大的閘口在中央 旁邊還有一段和大閘口幾乎相等的大閘 通過中央的一個小島把兩條閘口隔開 靠近岸邊還有一個更小的島和岸堤鏈接起來又建設了一條小的閘口 今天我是要從小的閘進入 獨流減河 的末端 之後再從南邊的小河進入 子牙河  劃到大壩前一看 大壩所有的閘門都是關閉的狀態 大壩兩邊小島的防護堤都很高 我在大壩裏左右劃了一圈想看看有沒有出路 正在我走投無路不知從何下手的時候  河上一條清理水上垃圾的小船向大壩開了過來  駕駛員遠遠看到我就放慢了速度  船開到我艇前就停了下來  船上一共兩個人看起來都很年輕大概在四十上下的樣子  站在船頭那位身材魁梧 皮膚有些黝黑的大哥  問我從哪裏過來的  我又一次老話從提 經過一番攀談後大哥對我的情況有了些了解 大哥問我 是不是要過大壩 我說 是的 大哥說 我就在壩上工作 等一下我上去幫妳開道閘門妳再過去  我一聽這話都差點從艇上跳起來抱著大哥親兩口  這簡直就是 絕渡逢舟 很快大哥把艇靠到岸上 我在艇上還繼續浸泡在這番驚喜裏  突然想起了嗓子眼裏的 阿司匹林 還沒有完全咽下去  我趕緊喊了一聲 剛上岸的兩位大哥  我說能不能給我一壺熱水 大哥說 可以啊 辦公室開水很方便的  說著我把艇劃到了大哥停靠船的地方 大哥說妳上來吧 上來歇會 我嘴上拒絕著其實心裏很想上去  大哥說上來到我們辦公室妳先喝點熱水 我再給妳灌一壺再走  在大哥的不斷邀請下我就死皮賴臉的上了岸 我從艇裏拿了一盒方便面 然後帶上我的水壺隨大哥去了他們島上的辦公室 辦公司很簡單幾張桌子和沙發 大哥邊去開水 邊讓我坐下 因為我全身都是濕的怕弄臟沙發所以沒敢坐  我把泡面準備好 水壺的開水也好了  我先把面泡上  然後自己動手再開一壺  準備把它灌到自己的水壺裏  這時有人在門外喊大哥去吃飯 大哥應聲後  對正在吃泡面的我說妳要不和我一起去食堂吃口飯 這時我覺得最尷尬 人家要去吃飯我留在人家辦公室肯定是不行的  但是壺裏的熱水還沒開 大哥也看出了我的心思 說沒關系妳就在這裏待著吧  等一下我吃完飯幫妳再開閘  我還是覺得不妥 就端著我的泡面隨大哥出了辦公室  大哥又邀請我去食堂再吃點東西  我堅決的拒絕了 大哥一個人向食堂走去 我留在院子裏繼續吃完我的泡面  吃了這碗泡面才覺得那顆 阿司匹林 進了肚裏 不過身上確實暖和了些  

沒想到大哥很快就吃完了飯  我們又回到辦公室然後開好了水 我罐了滿滿一壺 我和大哥告別後返回到大壩下 上了艇準備過閘 大哥幫我打開了那道眼前的 障礙 我快速劃過閘口 大哥站在大壩上的操控室裏隔著玻璃窗和我揮手示意 我也向他揮揮手表示感謝 然後繼續趕路 劃到獨流減河和子牙河的接口處 那裏流很大 剛拐過彎流就推著妳向前走 在這並不寬敞的河道裏掌握好艇的方向顯得有點力不從心 我只能盡量小心祈求艇頭不要撞到岸堤上 繼續再往前劃了幾百米流開始平緩了很多  我放慢速度緩解了一下剛才的緊張心情 可能因為昨晚沒有休息好 再加上早上拉血的緣故造成了身體虛脫  經過剛才一翻奮戰後身體的虛脫顯得更加讓我有些難以承受  我順流任意讓艇自由前行 然後自己從救生衣掏出一袋救急的APTONIA電解質粉  沖了一杯喝下去  在這種脫水嚴重的情況下其實喝它只是為了緩解  並不能完全解決脫水 趴在艇上休息了一會感覺有點好轉 但是身體又開始冷的發抖  劃艇就是這樣妳劃的時候身上的衣服也會濕的  但是妳感覺不到冷因為體內在不斷的排汗  只要妳一停下來失溫就會馬上找妳  所以要麽就是上岸點火取暖  要麽就是如果妳沒死就得繼續劃 面對這兩種情況很明顯我只能選擇後者  因為這裏上岸就是個大問題  就算我能上了岸周圍荒野一片 煤氣昨天已經盡 上去找柴火都是個問題  我不可能用自己身上的幾個打火機取暖吧 下午三點多我連漂帶劃來到了 子牙河 與大运河的分岔口 子牙河 前面沒有任何障礙而且水面相對也比运河更寬些 但是通往运河的口子上又是一道小的閘口 說實話 劃到這裏看著這座並不是很大的閘口  我已瀕臨崩潰 若我不是為了看看這條傳承著中華歷史的大运河 打死我也不再願意搬過這條壩 我完全可以順著 子牙河 繼續往下劃 等到滄州的另一連接口的時候 我再從黑龍港河劃回到运河裏 可能這種方法只是要比劃运河費點時間而已 但是肯定要比在运河裏劃暢快的多 很快這個念頭就被我自己打消了 想想前面吃了那麽多苦 好不容易才劃到這裏 卻要為了省點力而 逃跑 這是我自己不能容忍自己的  

我在閘口反復的尋找上岸的地方 好不容易才在閘口的旁邊岸堤上找到了上岸的地方 雖然這裏很高但是有一處被河水沖垮的缺口 比起往回劃在荒灘上岸難度大了很多  但是距離卻也縮短了很多 我決定嘗試著從這裏上岸 劃到缺口處我先把綁在艇頭的安全繩拿到手裏 我所謂的安全繩是一根五米長一頭綁在艇頭上 另一頭用快扣把它卡在我隨手能探到的地方 多余出來的把它盤成方便松展的圈壓在艇頭的橡皮繩下面  防止翻艇後人和艇脫離艇被流或浪沖走  有時上高一點的地方也要用到它 就像現在一樣先把繩子拿到手裏然後人先岸  等人上了岸再用繩子把艇拉上來 艇上來以後我又是先去閘口的另一頭打探一下 走過閘口 閘口的另一端运河裏的水變窄了很多 和上次的情況基本一樣 而且要想在閘口順利下水並不可能 运氣這東西就是時好時壞 現在我真想在這裏能有幾個過來幫我搭手的  想歸想但是困難總要面對  繼續用我那熟練嫻熟的搬艇程序  一樣一樣的搬运所有裝備 搬著艇過離閘口很遠的地方才勉強找到一個能下水的地方  一切準備就緒  下水繼續前進  這裏的河面雖然不寬但是水還是比較穩定  不像上次總能碰到沙丘之類的東西  不過运河不像其他河那樣都是比較直 运河一路都是左拐一個彎兒右拐一個彎兒  古人為了減緩河水的流速保持运河的暢通在修建运河時故意把运河挖成很多曲折的彎兒  面對這些彎兒對我這個小艇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影響  但是在路程上卻增加了很多 

傍晚四點半左右我剛剛進入獨流減河鎮裏興旺橋的附近 天氣開始狂風四起黃土漫天 來到獨流減河鎮又看到了城市的氣息 我二話不說找地方靠岸 很容易我就在友好街附近找到了一處上岸的地方  我沒有多思考立刻上岸  準備今天晚上大餐一頓慰勞一下自己  也為明天的路程增加一些脂肪 我上來把艇放到了 興旺橋 的下面  因為這是當時夜幕已經降臨  再加上天氣比較冷所以來往的行人也比較少 我把艇放到橋下一處不起眼的地方 就準備去找地方大餐  發現在離橋很近的友好路上就有一家火鍋店 火鍋店雖然不是很大但是有煤氣爐取暖  我把濕了的衣服脫下來放煤氣爐旁邊烤著 開始享受一個人的豐盛大餐  

火鍋吃完了衣服也幹得差不多了 結賬時問了問服務員河的附近有沒有酒店服務員說酒店都在鎮裏 附近邊上沒有的  看來我只能繼續帳篷露營 回到橋下才發現可能自己剛才吃的太快有點吃撐  今天身上暖和所以搭起帳篷來也快了很多  這幾天的天氣開始越來越冷再加上防潮墊也沒有了  所以鉆到帳篷裏特別的冷  我把所有的衣服和兩個防水包都墊到睡袋下面才稍稍好些 不過橋下比較擋風加上剛剛回來的少量脂肪  很快就入眠了

昨天晚上我可能是因為很長時間不在屋裏睡覺的緣故  雖然我們睡的很晚但我躺在床上渾身是汗感覺整個人像起了火似的 翻來覆去無法入眠 打開了窗戶才慢慢睡去 

早上等我起來阿姨已經做好了早飯 妹妹家的小寶也是早早起來 躺在沙發上不吵不鬧 我洗完臉過去逗她玩 她看著我 那雙小眼神滴溜溜隨著妳的移動轉動 腳也蹬個不停 嘴裏咿咿呀呀的仿佛在和人聊天  阿姨繼續忙活著把早飯端到桌上 準備好早飯後她過來繼續和我聊著昨天晚上未聊完的話題 並且打勸我在她家多呆幾天再走 我坐在沙發上邊逗著躺在沙發上的小寶寶 邊婉言的謝絕了阿姨的好意  其實這時我的心裏已經開始埋藏下了恐懼 因為當一個人從艱苦中突然轉變為舒適 他就會不由自主的開始依賴這種舒適  從心裏上說服自己理所應當的去享受這種安逸  昨天我洗澡的時候心裏已經開始萌發這種可怕的想法 所以今天我堅決的謝絕了阿姨的挽留

吃完早飯我開始準備出發 早上妹妹去樓下的超市借昨天使用的那輛三輪車 結果人家車主比較忙 所以我們只好繼續等等 沒過多久妹妹給超市的車主打電話人家告知現在比較閑 所以我們要抓緊時間去把艇拉到昨天下水的地方  一旁閑聊的大爺大媽又圍了上來  其中有一位大爺說 妳不是昨天說好了 八點出發嗎 讓我們在這裏白白的凍了一個多小時 大爺不說我都忘了這事  昨天我上岸的時候圍觀的人群中有人問 妳明天幾點出發  我邊幹活邊隨口說 大概八九點鐘 真沒想到是這位大爺  而且居然真的八點就來了  大爺這麽一說我心裏倒是有些愧疚 圍觀的人群中還有一位大媽  在那裏用地道的天津話說到  小夥兒  這麽冷妳弄這個小船 等妳劃回去年都過了  我笑了笑  說應該不用吧  

這時我和妹妹已經把艇放到了水裏 裝備也裝好  隨時準備出發  在岸上和妹妹寒暄了幾句  拍了些照片  我上艇開始出發  站在橋上岸上的圍觀大爺大媽對我喊著  小夥兒  加油  這時的情景不像我要向前行進  到是有點像世界冠軍沖線時的景象  我向大家揮揮手喊聲 謝謝  起身出發  妹妹站在原地目送我離開  不敢回頭的劃了很遠 我才偷偷回頭看著所有人的身影漸漸變小 心中各種不舍 可能不舍昨日的安逸  可能不舍相聚後就此離別 可能不舍和陌生大爺大媽們還沒深入聊天 此情此景我突然想起了納蘭性德寫的那句詩  人生若只如初見 何事秋風悲畫扇 雖然那些大爺大媽們和我就彼此初見 但是離別時我還是真的有些莫名的戀戀不舍

今天陽光明媚但是空氣中的冷 鼻孔裏的鼻毛隨著呼吸瞬凍瞬化 讓妳每一次呼吸都感覺鼻子裏吸入了塵埃  一路上順風順水我欣賞著沿河兩岸有些突兀的景色與不時有羊群在河邊飲水的和諧畫面交加在一起 我也仿佛整個人都置身於大自然裏 靜靜的享受著自然合成的每一幅畫 幻想著前面應該依舊是一片繁花似锦在等待我的光臨  突然眼前就出現了一條大壩 經過連日來各種跌宕起伏的心理考驗對此我已習以為常 所有的大壩在我眼裏已經不是障礙  劃的再近些我看到大壩下有一位小哥正跪在用輪胎自制的橡皮筏上下網 我劃到小哥邊上和他打聽一下壩另一邊的情況 小哥邊和我聊天邊通過身體的左右移動 自然的控制著膝蓋下的筏子隨心所欲的去到每一個他要去的地方  小哥和我說壩的後面也沒有上凍  妳一直可以劃進天津市裏 再往下我就不知道了  我謝過小哥 開始劃艇向岸邊走去  一看這裏就有人經常下網撈魚  在河岸的蘆葦蕩裏有幾根排放整齊零時搭起的小碼頭  這裏與其說是小碼頭倒不如直接稱它是獨木碼頭更恰當些 我劃到獨木碼頭旁邊準備上岸時  還在河裏下網的小哥對我說  妳再等我十幾分鐘  我下完網幫妳一起來擡艇  這個大壩很高一個人不方便  我應聲謝過  感嘆天下還是好人多 上岸後我先去大壩另一邊看看  果然如小哥所說這裏也是碧水潺潺  等我回到原地時小哥已經上岸  他問我從哪裏劃過來的  我說從北京他有些驚訝 語言中透露著羨慕 他說妳們不用上班嗎  這是有錢人再給自己找刺激啊  我沒有做太多的解釋 只是回他說 這是個人愛好而已 小哥幫我把艇擡到壩的另一邊能下水的地方 為了表示答謝 我請他抽了根煙 他接起香煙剛點燃 就急急忙忙說自己還要趕去上班 和他剛才悠然自在的情景判若兩人 小哥說完就轉身離去  我也上艇開始繼續趕路  可能是昨天在妹妹家休息好的緣故 今天元氣滿滿  下面的路程裏到處可以見到岸上釣魚老少爺們兒  不時打上個招呼再也沒有了孤獨  不過今天雖然天氣好但是溫度卻是很冷  用槳揚起來的水滴到帽子上  馬上就會結冰  不知不覺中帽檐上居然掛了冰錐  隔半個小時我就要把它拿掉 快要劃出臨清的時候 在一個大轉彎處趕上了人家修橋  看樣子應該是想把河兩岸的別墅連起來  河裏密密麻麻的兩排打好了的木樁 工人們繼續來往在木樁上忙乎著手裏的活  還有幾個人在船上繼續往水裏打樁  由於水裏木樁打的密集  我要通過是會有點困難的  我劃到木樁下從中尋找著盡可能安全通過的縫隙  岸上幾個老工人邊悠閑的抽煙邊用河北方言嘲笑我說  回去吧  這裏妳保證是過不去的  我沒有閑心搭理他們  繼續尋找出路  正站在木樁上幹活的一位看上去十八九的小夥說  別聽他們瞎叨叨  等一下我把船移走妳就從我這裏過去  不過要是妳再晚幾個小時過來等樁打滿了妳就真的過不去了  沒過多大會兒小夥就把拉木樁的鐵皮船挪開  我勉強的從前三排木樁穿過去  因為縫隙太窄  我只能拿手拖著木樁小心翼翼的向前一步步走  過了木樁後  前面又是一片開闊  其實我認為劃艇和人生一樣  妳不向前走永遠不知道前面是風景還是困難   

下午三點多我終於劃到了要進入天津的三岔大壩  為啥稱它是三岔大壩  一條大壩控制著三條河  新開河 北运河 牙子河  過了這個大壩就都歸海河  也是正式進入了天津市  來到這個三岔口  看著大壩就有些犯愁  眼前的這條大壩除了高還長  大概長度有一千多米  我把艇留在水裏從大壩旁邊的一處防護堤上了岸  翻過一道一米左右的岸壩準備先去詢問一下哪條才是海河  壩的旁邊正好有個村落  村落裏的公共健身廣場上這時有很多人正在兩三成群的各守一攤  有打籃球的  有打乒乓球的  我走到正在打乒乓球的幾個小孩跟前詢問他們海河的去向  他們說他們是在附近工廠裏打工的外地人  所以對河道也不是很清楚  我只能沿著大壩上類似一處辦公場所的地方走去  隔著圍網正好這時有一位大壩的工作人員在巡查   我問了一下海河的去向  工作人員很耐心的告訴我  穿過整條大壩的末端就是了 我想想真心犯愁 我要從那麽高的防護堤上一個把艇搬上去  這簡直是困難重重何況上來還要搬過這條車水馬龍的大壩  但無論怎樣我也要先回到停艇的防護堤  就在我快要走到壩的另一端時碰到了剛才那幫打乒乓球的小朋友們  我舔著臉和他們說我需要他們的幫忙  他們居然痛快的答應了  我在他們四五個人的幫助下才把艇擡上了岸堤  幾個熱心的小朋友一直幫我把艇送到了可以下水的地方  從聊天中我得知他們是山西运城某所學校的畢業生  來天津是實習的  幾個孩子把我送過來我想找個超市給他們買些飲料作為答謝  結果被他們拒絕了  其中一個是他們的班長 對我說大家都是出門人都不容易  要是我們有困難妳也一定會幫我們的   我點點頭表示默認  心中突然勾起了幾許自己小時候的單純與天真畫面   是啊  誰的小時候不是這麽純樸善良呢  我和大家道謝 告別

這時天開始慢慢飄起了小雪  原來运河的水是被大壩通過另一道閘向新開河流去  海河是從壩的另一頭放入海水  天慢慢的有些朦朧但是我還是可以看到清澈見底的海水  好幾次因為視覺的關系我都差點失槳掉到水裏  劃了很長一段才慢慢習慣了在這清澈見底的水裏劃  我看過好多關於天津之眼的電視和圖片畫面  覺得無與倫比的美麗   我打算晚上上岸之前劃到天津之眼的下面給遠在故鄉的大寶和豌豆一個驚喜 出來時大寶就和我說要讓我帶著他們的眼睛去旅行  一想到今天終於可以和家人一起分享這美好的時刻就渾身是勁兒  我滿懷欣喜的繼續向前進發  但是這個世界不是事事都會如願以償

距離天津之眼還剩下大概十幾公裏的距離  雪下的越來越大  河面上的冰開始隨之逐漸凝結 我的艇頭已經不時可以碰到水面上飄著的冰屑 還有薄薄的冰碴 看著馬上就要結起的冰面 我快速選擇向岸邊靠近 但是還是有些判斷失誤河面轉眼間回頭再看已經全部凍成了冰 只有我剛剛劃過的地方在冰面上還留著那條明顯可以尋找的軌跡  我邊看著艇周圍從水到冰奇幻般的凝結過程 讓我有種在科幻片裏的身臨其境  剛剛起碼還能用槳捅破的冰面霎時間讓艇寸步難行 這時我那不由自主的腎上腺素又開始活躍了起來 經過一翻奮力征戰好不容易我才把艇劃到岸邊 當我再次回頭看冰面上已經連剛才艇後面留下的蹤跡也無處可尋  黑暗中出現了兩位大爺 大爺見我已經脫險靠岸趕緊過來幫忙 大爺兩腳踩在泥濘裏 我當時穿的是水襪 也顧不得下艇穿上鞋手忙腳亂的趕緊把艇拖上來 等大爺幫我完全把艇拖上岸後 河裏的冰再往下扔磚頭已經無法砸碎  另一個大爺說妳這膽子挺肥啊 剛才我倆就在岸上看著妳 這冰說凍就凍上了  我們剛才還擔心妳要繼續劃會被連艇帶人凍到冰上去  緩過神才發現腳底開始流血  可能是在拖艇的時候不小心踩到了玻璃渣之類的東西  剛才太緊張所以沒有發現現在正在飆血  我脫下水襪從隨身帶著的急救包裏拿出塊紗布先裹上止血  這時兩位大爺問我晚上住那裏 我邊處理傷口邊說我自己帶了帳篷隨便找個地方就可以  其中一位大爺指了指不遠處岸邊臨時搭建的三面圍墻 說妳今天就去那裏搭帳篷吧 裏面背風還有幾個破沙發晚上多少也比外面暖和點 那是一處平時附近的老人們早上坐著曬太陽聊天的地方 這在北方很常見 一些大爺大媽自主動手撿一些人家廢棄的布簾和沙發 選塊有樹背風的地方搭建個臨時去處 平時早上和下午幾個聊得來的人坐在這裏聊聊天曬曬太陽  兩位大爺還沒等我處理完傷口  連道謝的機會都沒給就不知何時離開了 

我把腳處理完 開始把艇和裝備一樣一樣的向那三面墻轉移  由於這時痛的厲害所以動作了緩慢了很多  等我把東西完全轉移過來時 附近的居民樓已經燈火熒光  我把幾個沙發合並起來 然後把帳篷搭在沙發上  一切準備妥當後 拿出頭燈開始重新處理傷口 剛才裹在腳上的紗布早已滲透 我把它一層層慢慢撥開  然後用酒精給傷口消毒  再用新的紗布把傷口裹好 為了防止傷口被凍傷發炎  在紗布外面套上兩層襪子這樣就好了很多  我在帳篷裏吃著我的大餅晚餐依舊還想著 天津之眼 的美輪美奐 但是看來計劃是要泡湯了 其實遺憾也是人生的另一種美好  因為只有生活中偶爾出現的遺憾  激發妳在往後的余生裏盡量努力活出完美 

2018年12月24日

上帝從來不會同情一位弱者  但也絕不會拋棄一位強者 

整個一晚上被隱隱作痛的腳  痛的無法熟睡 早上六點多周圍的大爺大媽們已經開始出來鍛煉  本來就在帳篷裏翻來覆去的我 一看這肯定無法再繼續睡下去了就幹脆起來 穿好衣服出了帳篷 周圍已經有很多大爺大媽們 有正在壓腿 跑步的  有在喊嗓子的  總之就是各種架勢的鍛煉  經過一夜的消化我那兩塊晚餐大餅早已不能抵抗現在的饑腸轆轆 我看到不遠處就有一條繁華的街  但是為了不多走路我還是問了一下旁邊正在鍛煉的一位大媽 我問大媽哪裏有早飯可以吃  大媽指著那條繁華的街說妳就去街上 過了菜市場就有一排買早飯的地方 我順著大媽告訴我的方向一瘸一拐的向街上走去  或許有時是出於無奈只能把裝備放在那裏獨自離開 慢慢我卻已經習慣了這種方式  現在居然敢大膽放心的離開去很遠的地方吃早飯  很快我就找到了吃早飯的地方並在附近還找到一個清真的大餅店 吃完早飯我買了幾個大餅回到露營的地方  

走近營地突然發現帳篷被人拉開了 裏面的東西也被翻的亂七八糟 這時坐在旁邊曬太陽的一位大爺 告訴我在我不在的時候有位附近樓裏精神有些問題的人從帳篷裏拿走了塊墊子 我趕緊鉆進帳篷看看其他東西有沒有丟失 欣慰的是重要的東西都還在 只是防潮墊被拿走了 正在我忙著整理被翻亂的東西時 一直坐在旁邊曬太陽的大爺突然喊我 妳看就是他 這貨又回來了 等我出了帳篷看到遠處一位有些傻裏傻氣的中年人正沿著岸堤上的小路向這裏走來  大爺繼續說到 他是我們這裏出了名的神偷 腦子有點問題 只要他在附近轉悠家灰戶戶都會看好自己的東西 一不留神他就順走了 大的東西他也不敢拿 只是偷些雞毛蒜皮的東西 有些人看他無兒無女所以也不和他計較 大爺要是不說這番話我本來還打算找他把防潮墊要回 聽大爺這麽一說我剛才想要回防潮墊的念頭馬上被打消了 這家夥囂張的走到我的附近  看我回來了就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哼著小曲繼續在岸堤附近轉悠  因為我決定忘記防潮墊 所以也沒有再去關註他 我繼續收拾著東西準備出發 這時聽到附近有人在喊叫  我擡頭發現原來是那位偷東西的家夥 正推著從一位大爺那裏搶來的自行車在冰上騎著玩 當時的場面真的有些讓人又好笑又可氣 他騎著搶來的自行車在冰上轉圈圈的玩  大爺追在後面想要回他的自行車 這貨邊騎邊戲弄著大爺 自己一副得意的樣子 我原本想上前管一下 被旁邊看熱鬧的人阻攔了下來 他們說沒事的 等一下他就會把自行車還回去 妳去了也是白去 他不會理妳  果然沒過多久這貨把騎著的自行車往冰上一扔人就跑了 剛才在冰上追他的大爺 這時已是氣喘籲籲  他無奈的扶起被扔在冰上的自行車 費力推著向岸上走去 這事也就此才做了個了斷

東西全部整理完大概九點左右 我拿出上次在冰上用過的編織袋綁到了艇下  在戶外只要是有用的東西不在萬不得已的時候千萬不要扔掉  因為妳永遠不知道前面會有什麽樣的路在等著妳  袋子綁好我從附近的樹林裏再找來四根木棍墊在艇下 開始啟程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我終於來到了夢想中的 天津之眼 的下面  看著這座矗立在河中央大橋上的摩天輪 心中再也激發不起像昨天那樣的激情和想象 或許是當時的心情阻礙了我無限的遐想 曾經心中美輪美奐的天津之眼 被瞬間轉換成了眼前的高大雄偉僅此而已  穿過 天津之眼 大概行進十幾公裏在海河的南面出現了一個分岔口 進入岔口河道由起初的幾十米寬馬上成了只有十幾米寬的小河道  但是這裏並沒有結冰  不過最大的問題是兩邊都是兩三米高的直立式景觀岸堤  我要從這裏上艇下水很困難  不得已只好冒著翻艇  折斷艇的風險 從冰上直接向水裏劃  我先把艇的尾部用自己的衣服包裹起來 以防艇的前半部分進入水裏後半段受力後靶艇損壞  包裹完成後就上艇向水裏劃去  先前都很順利 當艇的前半部分都到了水裏  中倉部位剛剛進入水裏時 我明顯能聽到艇尾在強烈的受力下有些響動 事已自此 我只能快速向水裏劃  當艇尾噗通一下進入水裏  我才松了口氣  把舵放下後開始向前劃 因為這時艇下依然綁著編織袋  後面我又加了一件衣服綁在艇下  所以劃起來阻力比較大 一路上消耗的體力比平時增加了一倍 就這樣不知道劃了多久 我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名叫  楊柳青森林公園 的地方 公園就在河的旁邊還有碼頭  我總算看到了希望  我把艇靠到碼頭上這才把艇上的編織袋和衣服都拿了下來  這樣接下來的路程才能會輕松些  

下午五點左右我已經劃到了大运河和獨流減河的交界處  前面又是一條大壩  而且這次的大壩是雙重的大壩  我好不容易費盡周折翻過第一條大壩  沒想到獨流減河的入口處又是一道大壩  我只能繼續向前搬运  等到全部搬到最後一條大壩前面  我才發現腳上的傷口又在流血  如果再繼續這樣劃下去或把腳長時間浸泡在水裏  腳上的傷口有可能會發炎感染  所以迫不得已我只能馬上露營  獨流減河大壩旁邊 再也沒有了樹林或者斷崖讓我找個背風的地方露營  有的只是一望無際的荒野田地 我找了半天 覺得今天最合適露營地方只有大壩上的設備房旁邊  反正這裏一片荒野四處無人 所以我把艇就留在了大壩旁邊下水方便的地方  然後拿著帳篷和晚上要用的一些東西上了大壩  準備就在設備機房旁邊露營 渾身濕透的衣服早已經結上了一層薄冰 剛才上岸的時候就開始失溫  所以現在感覺渾身發抖手也不聽使喚了 好不容易才把帳篷搭了起來  先鉆到帳篷裏緩和暖和再把傷口處理一下  結果等真正進了帳篷才發現衣服和救生衣凍得連在了一起根本脫不下來  就連水襪也是整個凍在了腳上 我只好哆嗦著把煤氣爐拿出來生火取暖  也不知道是我手不聽使喚還是打火機進了水  反正是死活就是打不著  不知道在那裏哆嗦了多久才把煤氣點著  我開了最大的火  圍著這個比打火機略微強一點的煤氣爐  一個多小時才稍稍緩些  我把衣服先脫了下來 全部放到帳篷外面 不然衣服上滴下來的水會把睡袋弄濕  晚上就無法舒服的睡覺了  等把衣服都放出去脫下水襪發現腳上的傷口雖然不再出血可是周圍已經有些被浸泡的發白  我從急救包裏拿出碘伏把傷口處理一下 為了防止傷口惡化 我打算晚上就讓腳露在外面不包紮了  

煤氣很快被我耗盡 早上防潮墊也被偷走了 所以整個晚上都是一種煎熬  寒冷從地下直入身體的骨髓  半夜裏我實在忍受不了 就去大壩下的艇裏拿出了我所有的衣服把它們墊在睡袋下面  但是這些衣服根本不足以抵抗凍夜裏刺骨的嚴寒  帳篷外面風越來越大 吹的帳篷東倒西歪  本來我想出去跑跑步暖和一下身體  但是又擔心我出去後帳篷會被風吹跑  所以整夜裏我只能蹲在帳篷裏或把睡袋折起來坐在上面  靠著僅有半壺的熱水來取暖  時間真的是一秒一秒地在過 我幾乎每過半個小時就不由自主的看看手表  心中只盼望這個煎熬的夜晚趕快結束 但是越盼仿佛時間就變的越慢 好幾次我都懷疑手表壞了 不知什麽時候我實在熬不住了就坐在睡袋上睡著了

2018年12月26日

非凡的毅力 對於一個人而言 是種新生 但也需要真正的 努力

昨晚一覺睡到今天早上七點 雖然晚上過往的汽車有些嘈雜但還是睡的很好 走出帳篷看著這座小鎮 說實話有點舍不得離開 可能是因為昨夜的安逸 讓我開始有了今天一早的卻步  我拖拖拉拉的收拾著帳篷和裝備 收拾完時間還早我準備去吃個早飯 恰巧在河岸旁邊就有一處可以吃早飯的地方 吃完早飯打算去藥店買些消炎的藥 但是這時的藥店還沒有開門 我只能空手而歸繼續我的 阿司匹林 回到橋下找出急救包吃了一顆 阿司匹林 每天早上上廁所是一種習慣 所以每次在準備出發前先要上趟廁所 今天也不例外 上廁所時發現繼續拉血還比昨天更嚴重  嚴重到了就像撒尿一樣 血往外了噴射 看著都有點嚇人 但是身體卻毫無知覺 看來昨天吃下去的藥並沒有緩解身體裏的炎癥 只能今天再觀察一下 就算現在去醫院醫生也是給妳吃藥 讓妳回家休養幾天 這就是為什麽不選擇去醫院的原因 

在出發前我直接就沖了一袋APTONIA電解質粉  這種東西一般空腹盡量少喝 因為這不是飲料 就像功能性飲料是一樣的 如果妳待在辦公室裏我勸妳也盡量不喝 运動飲料是給剛做過运動大量出汗的人喝 它是能補充體能消耗的飲料 普通人如果每天运動時間不超過一個小時 就沒有必要喝這種飲料 從不良角度說 不適宜人群盲目飲用 其中的各種電解質會加重血液血管腎臟的負擔 引起心臟負荷加大 血壓升高 造成血管硬化中風等 說到底它不是飲料 是有藥性的飲料 當然也要看妳身體的抵抗力 要是妳有心臟病就徹底戒掉這東西吧  為啥我一大早就喝了 是因為我長時間的运動 身體一直是負載的狀態 嚴重缺乏補充 

喝好了吃飽了時間也快九點了 準備出發 今天下水很方便 因為运河是穿過獨流鎮的 所以河岸 河水面都好了很多 尤其是水面比在荒野裏寬了不少 今天下水的時候我把能穿的衣服全部套在身上 也不知道是我劃到哪裏哪裏就降溫 還是到了降溫的季節 反正是越來越冷  我劃了沒多久就劃到了一座小橋下面  遠遠看到橋上站了一排人 不用說這一定是在釣魚 劃近發現橋上比我在遠處看到的還要多 魚竿密密麻麻的在橋上插了一排 看著我都害怕 因為那麽多魚線連個通過的縫隙都沒有  我喊了一聲 告訴橋上釣魚的人下面是有人的 千萬不要妳剛劃過去人家有魚上鉤或起空勾 這麽多的桿我也看不過來 萬一哪個不長眼的一起勾 把勾甩到妳的口鼻眼耳裏 毀容就不說了估計妳怎麽也得去醫院待上個把月的  橋上釣魚的人都向橋底看著我說 妳過 還有幾個好心人喊著對面橋上釣魚的人說 橋下有人通過 我這才放心的向著魚漂陣劃去 真是左躲右閃好不容易才劃到橋底  再往前一看另一邊也是一片魚漂陣  又是一番左躲右閃好不容易渡過了這個魚漂陣 上午劃這裏路還是很好的 一路風光無限  偶爾就能碰到釣魚的人  但是隨著要劃出繁華的地帶 河面的兩邊也斷斷續續的結了一米左右的冰  只有中間的水可以繼續劃  看著邊上的冰開始有些擔心前面會不會全部凍上 要是那樣我就又得拖船了  一想到拖艇就沮喪萬分 下午一點多劃到了看起來像個鎮子的地方 但是沒有 獨流鎮 那麽大  也沒有獨流鎮那麽繁華 我繼續往前劃越往前河面越窄  窄到妳用手撐著冰前進 我覺得馬上就要全部凍上了 好不容易走到快出鎮子的地方 結果前面出現一道很小的閘擋口住了去路 這時我只好把艇拖到冰上 自己上壩上先看一下情況 當我還沒看到壩後面的時候 我真就以為一定脫離不了拖艇的命运  走到壩上才發現情況略有好轉 可能不只是好轉 簡直就是驚喜 原來壩的另一邊是一條和运河交叉的河流  過了交叉口這一段河流 运河那邊又是河水潺潺 平時過大壩我需要一個小時至少三十分鐘  過今天這種小壩我只用了大概二十分鐘左右就搞定了 但是要從壩的另一邊下去我花了很長時間  因為壩雖然很小但岸堤離水面還是很高的  我先把艇放到水裏  然後自己再從上面小心翼翼的爬下去 腳剛一到艇裏艇就開始向外移 反復嘗試了幾次好不容兩只腳都站進了艇 發現手根本沒地方抓  這種情況下想坐到艇裏是個技術活兒 我只能拿槳插到艇另外一面的河裏 然後抓著槳一步步坐下記不清折騰了多久 我才坐到了艇裏 無論妳現在經歷了什麽 當妳回到艇上除了劃並沒有其它選擇 更不要等誰會為妳送上鼓勵和掌聲 所以我繼續先前 滄州是個充滿驚喜的地方 每當妳在河道裏感覺水面要被凍上或感覺前面就要斷流沒水了 總會有一個驚喜送給妳 這一路上都會讓妳的情緒處於跌宕起伏中 下午快要四點多就在我努力的快要劃到 青縣 時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之前河裏的水面雖然並不寬但是還能將就著劃  轉過一個大彎前面的河徹底沒水了 冰也沒有再往前走又是一道和剛才一樣的小閘口  沒有水的地方大概離那條小閘口有一公裏左右 我依然先去探探路再做打算  因為這次畢竟是斷流了 好不容易我跑到下閘口上去一看戲劇性的一幕發生 閘的另一端是兩條河形成了個人字形 另一條河的水歸到了运河裏  所以运河裏又是一片水潺潺的景象 我看的真的是啼笑皆非 居然還能繼續劃就是好事 但是艇離我真的有點遠  我準備在這裏等個過往的三輪車幫我拉一下艇  等了好久路上也沒過來一輛車 就在我準備放棄的時候馬路上出現了一輛小貨車  我伸手攔車 車子走到我跟前停了下來 開車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 我和他說了一下我的情況想讓幫忙 小夥子很謹慎的看著我  這可能和我的長相有很大的關系 第一眼看上去怎麽也和好人聯系不起來 再加上好久都不洗臉胡子拉碴的看起來更是有點嚇人 小夥子和我說妳把身份證給我看看 我的身份證一直都放在艇艙的包裏  他現在和我要 我從哪裏有啊  我和小夥子解釋道身份證在艇的包裏 等一下到了地方 我給妳拿身份證行嗎 小夥子半信半疑的看著我說 好吧 然後他並沒有讓我上車 他說妳在前面走我開車跟著妳 很明顯小夥子還是對我有些提防 雖然現在我確實無奈但是總算有個人給妳幫忙這無奈也算不上什麽 低頭想想覺得小夥子做的沒有錯 現在的社會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感越來越低 即使今天的事情在城市裏碰到  也不一定有人會主動幫妳 何況在這荒山野嶺裏 我一路小跑來到了剛才上岸的地方  小夥子一路開車跟在後面 到了地方小夥子雖然已經看到了河裏面放著一條艇但還是不放心 我看出了他的意思 趕緊下去從艇上的包裏翻出了身份證 上來遞給他 小夥這才慢慢放松了警惕  拿著我的身份證說等一下幫妳送完再還給妳 我說 好  小夥這才下了車幫我把艇從幹枯的河床上擡上來 放到了車後的鬥子裏 我把睡袋墊在艇下和他說慢點開 然後我在車鬥裏護著艇防止艇在顛簸中掉下去 有車還是快了很多 小夥很快就把我拉到了閘口另一端 並且找到了一個很好的下水點 剛才在擡艇的時候 小夥和才告訴我他是幹物流的 剛才正好路過這裏 他幫我把艇擡下車 本來我想給人家點費用 小夥堅決不要 然後把身份證還給我就開車離開了  我只能用我的親身經歷告訴大家  這個世界還是有做好事不圖名不圖利的人

五點多已經到了 青縣 我以為 青縣 和獨流鎮一樣繁華 結果在运河周邊上再也看不到飯店和商店 天快黑了我繼續向前準備尋找一條繁華的街道 結果越劃離城市越遠 後來實在沒有體力繼續劃下去  就找到一處可以上岸的荒灘上了岸 上岸後天已經完全黑了 我繼續的一系列紮營程序  為了能讓自己今天暖和點我在紮營前必須先從荒地裏拔一些雜草來墊在帳篷下面 天寒地凍雜草並沒有那麽好拔 沒拔多少手都捋破了 天慢慢冷了起來 我只能把已經拔好的草墊在帳篷下面 先鉆到裏面暖和會兒 再出來點火烤衣服   等真的進了帳篷就不再想出來了 但是為了明天能穿上幹一點的衣服必須出來生火  大概在帳篷裏待了半個多小時 我爬了出來 繼續找柴生火烤衣服 看著漫天的星光被火光投射在地上那孤獨的影子 心中對未來充滿無限的遐想和憧憬
文章來源:京杭水上運動俱樂部 微信公眾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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